当前位置:首页 >> 连载 2020.10.17 星期六

《守山》



  

  《守山》作者:肖林/王蕾出品方:乐府文化2019年11月出版期盼
  钟泰已有调查经验,出发前反复叮嘱我把包袱重量减到最轻,除了牙刷之类,其他能共用的像肥皂、牙膏这些,绝不带两份,“你看着吧,到了山里你就知道,包袱第一要轻,第二还是要轻!”
  包袱一减再减,最后每个人还是要背50斤。这次调查我们要走整整两个月,每次进林子至少也要五六天才能出来整顿补给,行军帐篷、睡袋、洗漱用品,还有大米、油……都要带着。
  带的只是仅够生存的几样物品,可在高海拔地区爬上一段后,身上的背包就如同被施了魔法,变成了巨石。我和钟泰苦中作乐:还以为科研考察多崇高呢,原来是挑大包,苦力活儿!
  1991年的白马雪山保护区,区内的自然村有上百个,绝大多数村子都隐藏在大山的褶皱里,公路从江边穿过,剩下的路程全靠自己的双脚。我们要在两个月内用脚走完上千公里,这还只是地图上测出的直线距离,多出的那些上上下下、沟沟坎坎、悬崖峭壁……都没算在内。
  首先要从海拔两千多的干热河谷走上海拔三千米的地方,从这里开始才有高大的云冷杉林。云冷杉和针阔混交林是滇金丝猴的主要生境,野生猴子可以上到海拔五千米以上,也可以下到海拔两千多米。
  走进冷杉林中,人一下子安静下来。脚下刚刚还是飞扬干燥的尘土,现在已踩在厚厚的苔藓上。吸进来的是长期腐蚀的树干的味道。冷杉林树干笔直、粗壮,树枝到十几米的高度才撑开,密得穿不进阳光。山林浩瀚,我和钟泰钻了进去,成了毫不起眼的树叶。
  这样的环境也带来微微的期盼——滇金丝猴。
  突然,我的眼前出现了猴粪!几块猴粪饱含水分,似乎刚被“制造”出来。我赶紧趴倒,也许滇金丝猴就在附近……结果原地
  趴了快半个小时,连猴毛都没见到。我和钟泰悻悻地直起身子,这时他惊慌失措地大喊起来:原来一条蚂蟥钻进了他的裤管,正往肉里钻呢!
  我最怕蚂蟥这样的软体动物,不敢上手捉,就捡了两根树枝,当筷子一样去夹,还用打火机烧,一阵手忙脚乱,最后钟泰受了不少皮肉之苦,蚂蟥才被折腾出来。我和钟泰相对苦笑:咱俩可真笨。
  钻了半天林子,我们到了第一站:施坝林区里的傈僳族聚集点,一个叫吉义独的寨子。
  绕过随地散步的黑猪和鸡群,我们找到学校。经验告诉我们,这里能找到会说藏语或者汉语的人。接待我们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女老师,她客气地把我们请进屋,找杯子倒茶,半天才翻出两个小小的杯子,两个还不相同。也许这里穷得根本找不出成套的杯子吧,我暗想。
  晚上借住的人家更穷,屋子一角住人,另一角住牲畜。好在没有牛马之类的大型牲畜,不然屋子就要炸了。这个家里最值钱的可能就是一个红星牌半导体收音机,被主人郑重地挂在中柱上。
  我们考察时经常会路过傈僳族村寨,除了房屋式样不同,傈僳族人的生活方式往往也和藏族人差别很大。他们虽也蓄养牲畜,但不会像藏族人一样去高山牧场,而更喜欢去原始森林放牧。 (2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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