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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炜、唐晓渡等20余位作家学者齐聚戴小栋《冷香》诗歌研讨会

诗歌,在深信与质疑之间

作者:王锋摄



  《冷香》诗歌研讨会现场 本稿件照片均由记者王锋 摄
  济南诗人戴小栋的第一部诗歌集经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后,引起了山东媒体的关注。为了讨论这部诗歌集,《文艺报》总编辑闫晶明、副总编王山,山东省作家协会主席张炜、副主席李掖平,著名诗人、评论家吴思敬、唐晓渡、欧阳江河、张清华、张柠、敬文东、安静、王延辉、谢明洲、房伟、张丽军等 20余位专家学者于10月20日齐聚济南,他们从《冷香》出发,探讨了当下诗歌的发展与社会精神层面的诸多问题,引人深思。
文学界成为小说界对诗人关注不够
  闫晶明首先表达了对戴小栋诗集出版的祝贺。“现在对诗歌的研讨是很少的,这几年文学界有些成为小说界了。对诗人的关注应当加强。”闫晶明认为戴小栋的诗歌中流露出的很多意绪,但是与北岛、杨炼等上世纪80年代朦胧诗人诗歌的意象组合等还是有一定的区别。
  张炜认同闫晶明所说的目前文学界过度关注小说的现象,而“文学最为核心的内容就是诗歌”。张炜称:“抓住了诗歌,就几乎抓住了文学的全部。现在文学的烟火气太重了,我们应该更加关注诗歌。”但是同时张炜也表示,从目前的情况来看,诗歌正在迎来一个美好的未来,山东诗人的崛起也引人关注,其中需要戴小栋这样一直执著写诗的诗人。
  在精英文化和俗常生活中寻找平衡
  戴小栋目前工作与文学无关,但是近年来笔耕不辍。诗歌评论家、首都师范大学博导吴思敬认为:“山东诗人的崛起在全国是很引起关注的,在首都师范大学的驻校诗人中,山东诗人占了一半。”他肯定了戴小栋《冷香》的价值,认为是一种“城市精神的现代书写”,代表了进入新时期后成长起来的诗人。另外吴思敬认为,戴小栋对精致生活的书写,继承了宋词的文学传统,但直接衔接的是上世纪三四十年代何其芳、废名等诗人的遗产,这是他自己的独特的立脚点。“一个诗人能否在当代诗坛立得住脚,不在于写出多少本诗集,而是在于写出一部不一样的诗集。戴小栋的诗歌比较婉约、细腻,在当代诗人尤其是男性诗人中比较少见。”吴思敬说。
  多数与会的专家学者都认为,当代诗歌应该在精英文化和俗常生活中寻找结合点。著名诗人、评论家欧阳江河认为中国诗歌传统是庙堂传统和山林传统,中国给读书人提供了一个出路,是当官,所以这样的诗歌充满了大抱负。但是另一个出路,就是山林,隐居。“这种传统套到台湾诗人中,就变成了微型文化,不停地缩小自己。台湾的这些诗人伴随了一种失败情绪,和中国传统的归隐文化契合了。戴小栋比台湾人高明,因为他在深信与质疑之间,他既不是成功者当了大官宰相,如王安石、欧阳修之类,又不是一个失败者,他让我更多地想到苏东坡、黄庭坚、柳宗元。又有成功又有失落,中国的士人的话语在当代变成什么了,在山东诗人中体现得特别明显,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喜。”
>>精彩发言摘要<<
  小栋的诗歌既没有江湖气也没有庙堂气,戴小栋是很纯粹的诗人。在山东做诗人是很不容易的,因为山东的诗人很多,小栋在其中是佼佼者。
张炜(山东省作协主席、茅盾文学奖得主)
  我曾于2005年参加齐鲁文学奖的评奖。那一次深刻改变了我对诗歌的成见。经过了上世纪90年代的梳理之后,我对当代诗歌的发展曾经一度茫然。但是那一次我集中地读了山东诗人寒烟、雪松、小栋等人的诗歌,我当时感受到深刻的生机和活力。最近写长诗成为一种风尚,像小栋这样非常节制、注重内在质地的诗人,是一种对诗歌的尊重。
唐晓渡(中国诗歌学会理事、北京大学新诗研究中心研究员)陈文东(山东省作家协会创联部主任)
  因为工作的关系,我对山东诗人还是有一定了解的。今年6月份山东作协还开了一个山东青年诗群的研讨会。在山东众多的诗人中,戴小栋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存在,无论从形式还有内容。现在诗歌正在口语、叙事、日常、平民这四个方向大行其道,这种情况下,小栋的诗歌意象的反复缭乱,特别是对当代都市人生的关照,都是很与众不同的地方。
  现在有一种批评话语,而且是一种国际话语,用全球化和地方化加以对照,将现代性、古典型、女性主义、政治正确等文化问题引入到对诗歌的界定和理解中,但是这些东西只能用来谈论二流诗人,这样谈论一流诗人有可能就会失效。我们在谈论现代和古典转化的时候,如果用这种方式谈论,容易让诗歌成为被解剖的标本,诗歌本身的历史进程就成为附属。戴小栋的诗歌不是这种国际话语的反映,这样我很高兴。
欧阳江河(著名诗人、诗歌评论家)张清华(北京师范大学教授、诗歌评论家)
  刚才我觉得各位的发言打开了一个巨大的空间。我和小栋是十年之前认识的。小栋的阅读是相对比较精而少的,他对当代诗人的阅读并不多,他对两宋的花间词有继承。如张炜所说,他的诗歌是讲述一个私人空间,这是小栋对接了传统士人的生命经验和感受。我们周围的诗人是要和现实之间建立一个关系,将自己塑造成为一个形象。但是小栋是通过私密生活接通中国传统文人最隐秘的生活方式。这是比较特别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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